Labels: 制度分析, 代理人风险, 集体主义, 官僚主义, 经济学, 三疯
既然我们昨天选择了“坐大巴”(集体主义救赎)而不是“自己走路”(个人主义修行),那么我们就必须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角色:司机。
无论这个司机叫“僧团”、“教会”还是“先锋队”,逻辑都是一样的。
他们向你承诺:只要你上车,听指挥,我就能带你去那个流着奶与蜜的彼岸。
但历史却总是重复着同一个尴尬的画面:
车还没到终点,乘客们饿得面黄肌瘦,司机却在这个过程中吃得脑满肠肥。
这在制度经济学里,叫“委托-代理问题” (Principal-Agent Problem)。
当你把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权(委托)移交给一个全能的集体(代理)时,一个致命的“激励不相容”就诞生了:
* 乘客(你)的目标: 以最低的成本、最快的速度到达彼岸。
* 司机(代理人)的目标: 让这趟旅程尽量舒服,让自己的权力尽量持久,并从每一张车票里抽取最大的租金。
因为信息不对称(只有司机知道路况和油耗),也因为权力不对等(车门焊死,你无法下车),司机没有任何动力去服务你。
相反,他有无数的动力去“寻租”:
他会把最好的汽油倒出来换酒喝,把你的行李扔下车腾地方放他的沙发。
更可怕的是,为了维持这种特权,司机必须垄断对“彼岸”的解释权。
在这个过程中,“目的”被“手段”绑架了。
原本是为了去彼岸才造的车,最后变成了为了养活司机和这辆车,乘客必须耗尽所有的盘缠。
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“大乘救赎”方案——无论是宗教的还是世俗的——最后都会演变成一个庞大的、自我增殖的官僚分利集团。
他们不再关心车去哪里(甚至车可能在原地打转),他们只关心:
1. 车门锁好了没有(防止乘客逃跑)。
2. 今天的车费收齐了没有。
三疯的结论:
不要看他们说了什么(普度众生/为人民服务),要看他们吃了什么(特供/免税)。
只要方向盘不在你手里,这辆车去哪,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2026年1月8日,三疯写于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