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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们把《红楼梦》看作一艘正在撞向冰山的泰坦尼克号,那么在甲板上的就是是吟诗作对的宝玉黛玉,坐在头等舱里是机关算尽的王熙凤,而在驾驶室里是就是那昏庸无能的贾政贾赦。
他们都在远处航道灯的照射下,看起来也都在命运的主航道上,富足,体面。
但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底舱,还有一种生物却已经在悄悄磨牙,囤积粮食,寻找缝隙。
他们就是贾芸和小红(林红玉)。
在书的前八十回,他们两个是微不足道的配角。
一个是在贾府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,为了谋个种树的差事,硬是要把自尊心撕碎了踩在脚下;
另一个是管家的女儿,仅仅因为给宝玉倒了一杯茶,就被大丫鬟秋纹指着鼻子骂“下作小娼妇”。
大多数人都看不起他们,觉得贾芸认比自己小的宝玉做干爹是“谄媚”,觉得小红甚至想勾引主子是“心机”。这两个三疯之前文章都分析过。
但我们都错了。
当那个烈火烹油的贾府最终“忽喇喇似大厦倾”的时候,当宝玉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,当凤姐被草席裹尸扔在乱葬岗的时候;
只有这对“卑微”的夫妻,不仅毫发无损,反而活得比在贾府时候滋润、体面。
甚至,在狱神庙那个最黑暗的时刻,是他们提着灯笼,拿着打点好的银子,以此去搭救曾经的高高在上的主子。
为什么他们能活?
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包袱。
你看贾芸。他虽然也是贾府的草字辈,因为他家里穷得叮当响,
所以为了要在贾府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分一杯羹,他必须去人性化。
尽管他看准了王熙凤手里漏出来的那点工程款(种树),但他没本钱,
他去找那是他亲舅舅的卜世仁借钱,却也被羞辱出门。
如果换做那个“撕扇子作千金一笑”的晴雯,可能当场就翻脸了吧。
但贾芸没有。他转身就去找了街头的泼皮倪二。
倪二是个放高利贷的醉鬼,是红楼体面人眼里的垃圾。但贾芸不在乎,他跟倪二称兄道弟,借到了那一笔至关重要的启动资金——十五两三钱银子。
就拿着这笔钱,他买了冰片麝香,去孝敬王熙凤。
请注意,他不是去“乞讨”,他是去交易。
他用情绪价值(认干爹、捧凤姐)和真金白银(香料),终于换到了进入大观园种树的入场券。
这种极度的实用主义,这种能像水一样通过任何缝隙的柔软身段,就是普通人乱世里最好的防弹衣。
上层和中产的死,往往是死于身段。
他们抹不下面子,弯不下腰,吃不了苦,受不了辱。
而贾芸和小红,本来就已经在泥地里,再怎么跌,也摔不死。
即使摔死了,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
置之死地,而后生。
再看小红。
她在怡红院里开始就是是个边缘人,但她有一项大观园里谁都没有的本事:清晰的逻辑和极强的执行力。
那次凤姐急需传话,别人都躲,只有小红冲上去。
回来复命时,那一段著名的“四五门子的话”,逻辑严密,条理清晰,账目分明。
连阅人无数的凤姐都惊叹:“好孩子,难为你说的齐全……以后你就跟着我吧。”
这给了我们一个什么样的启示:
宝玉的技能(作诗、品茶)是平台依赖型的。
离开了贾府这个平台,谁还听你作诗?
而小红的技能(沟通、管理、账目)是通用型的。
哪怕贾府倒了,她去市井里做个掌柜娘子,也照样是一把好手。
当然我们再看贾芸的技能(工程管理、人际斡旋)也是如此。
他们虽然依附于系统,但从未被系统驯化。
他们在系统内部,悄悄建立了自己的诺亚方舟。
这艘方舟由三个部分组成:
1. 系统外的人脉(倪二这样的江湖朋友);
2. 不依赖平台的技能(生存手艺);
3. 随时可以变现的硬通货(他们一直在存钱,而不是像丫鬟们那样买花戴)。
当抄家的官兵冲进荣国府,大观园的围墙被最终推倒时。
对于宝玉,那是世界的毁灭,是整个宇宙的坍塌。
但对于贾芸和小红,那只是一声逃跑的发令枪。
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们可能早就把细软转移到了城外的某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,也可能是海外,嘿嘿
他们脱下了贾府的制服,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衣裳,推着独轮车,混在逃难的人群中,消失在茫茫人海里。
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贾府,眼里或许有悲悯,但绝没有再留恋。
因为他们知道:那不是他们的家,那不过是个笼子。
朋友们,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千万别学宝玉的深情,也别学探春的焦虑。
学学人家贾芸和小红吧。
承认自己的卑微,
利用一切规则,
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,
磨练一项能换饭吃的手艺,
存下每一块铜板。
当大厦倒下的时候,只有那些早就挖好洞的老鼠,才能在废墟上建立新的家园。
这不是厚黑学,这是物种进化的铁律,愿我们都不要倒在大厦的废墟之下,共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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