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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三疯。
在剥离了清代的“奴性”和宋明的“虚伪”后,今天我们触碰到了中国国民性中最冰冷的一层底色——秦汉体制留下的“冷漠”。
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:
中国人在家里都是好父亲、好儿子,为了家人可以牺牲一切(私德极好);
但一走出家门,面对陌生人、面对公共事务,往往变得极度冷漠、精明、互不信任(公德极差)。
这种“家内热,家外冷”的分裂人格,不是天生的。
这是秦汉两代联手完成的一场“去组织化手术”。
先动手的是秦(商鞅)。他的逻辑很简单:民弱则国强。
为了防止民间抱团对抗皇权,他动用了两把手术刀:
1. 分户令: 强行拆散大家族,把人打碎成最小的家庭单位。
2. 连坐法: 让邻居互相监视。
秦制彻底粉碎了社会的“横向连接”。它告诉你:邻居不是你的伙伴,而是你的地狱。
如果只有秦,百姓早就反了。
汉代(尤其是汉武帝)的高明之处在于,它继承了秦制的酷烈,但给它包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儒家外衣(儒表法里)。
汉代确立了“三纲”,把中国人的责任感完全锁死在两个点上:
1. 对上: 忠君(怕皇帝)。
2. 对下: 孝亲(顾小家)。
汉制消灭了“公共空间”。
在汉代的逻辑里,除了“家”和“国”,中间的社会是不存在的。
这就导致了我们进化的终极形态:在小家里抱团取暖,在社会上冷若冰霜。
两千年来,这种“秦骨汉皮”的制度结构,筛选出了最适合生存的物种:
* 那些试图建立行会、结社、关心公共事务的人,被视为“乱党”杀掉了。
* 那些关起门来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”、对门外事不闻不问的人,活了下来。
我们的冷漠,不是因为心冷,而是因为在秦汉体制下,“关心陌生人”是一项高风险、负收益的活动。
今天,我们剥离秦汉这一层,就是要打破这种“只顾家,不顾人”的诅咒。
我们要明白:
所谓的“闲事”,其实是我们的公共生活。
只有当我们开始关心陌生人,重新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横向信任时,我们才不再是一盘任人拿捏的散沙。
2026年1月2日,三疯写于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