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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三疯。
前几天,我们剥离了清代的辫子、宋明的面具、秦汉的冰块。
今天,我们要剥离离我们最近、还在淌血、也是最痛的一层——近几十年历次运动留下的“互害烙印”。
如果说古代的暴政只是让人变成“哑巴”和“奴才”,那么本朝的历次政治运动,则是试图把人变成“野兽”。
秦汉的原子化,只是让你“各人自扫门前雪”,它制造的是冷漠。
但近几十年的运动(从反右到文革),它不满足于你的冷漠,它要求你“热烈”。
它把每一个人都变成了武器:
* 妻子揭发丈夫;
* 学生批斗老师;
* 子女踹断父亲的肋骨。
这在两千年的中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。
即便是商鞅变法,也只敢用连坐让人互相监视;而本朝的运动,是逼迫你通过“吞噬亲人”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权。
在这个极端的环境里,生存逻辑发生了一次基因突变:
良知成了最大的负资产。
* 一个讲义气、护短的人,会被打成“包庇犯”,死无葬身之地。
* 一个六亲不认、甚至主动撕咬至亲的人,被视为“立场坚定”,获得生存机会甚至晋升。
这就不难解释,为什么现在的社会里,我们要面对如此剧烈的“信任危机”。
因为我们的父辈、祖辈,刚刚经历了一场“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”。
那种“为了自保可以出卖一切”的肌肉记忆,依然潜伏在我们的潜意识里,让我们不敢轻易交付后背。
中国传统社会,无论外面多乱,“家”永远是最后的避难所。
儒家讲“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”,这是人伦的底线。
但那几十年的运动,精准地爆破了这个避难所。
当餐桌上的闲聊都可能成为明天的罪证时,中国人彻底失去了安全感。
我们不仅失去了公共空间(秦汉),甚至失去了私人空间,灵魂赤裸裸地暴露在权力的刺刀之下。
今天,我们剥离这一层,是为了一次艰难的排毒。
我们要承认:现在的互害、碰瓷、恶举报,是那段历史留下的余毒。
我们不是天生的坏种。我们是那场“把人变成鬼”的实验中,幸存者的后代。
要在心里重建那条被炸断的“底线”:
无论环境如何高压,不出卖亲友,不构陷无辜。
这是我们在现代社会,重新做人的第一步。
2026年1月3日,三疯写于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