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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进死后,那扇沉重的宫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西凉刺史董卓,带着他那支充满血腥味的边军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走到了历史的最前台和了权力的巅峰。
洛阳的士大夫们,起初还带着一种精英的傲慢,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贪财的军阀,给点金银,封个官职,就能把他安抚在现有的规则框架内。
大错特错。
他们低估了野蛮人的胃口,也高估了文明规则对暴力的约束力。
董卓进京,不是来加入这个游戏的,他是来格式化这个游戏的。
他看不懂那些精密的政治平衡,也不在乎那些脆弱的经济规律。他只相信一样东西:手里的刀。
为了重塑一个让他感到“安全”的新秩序,他干了三件事。
每一件事,都精准地击碎了帝国的最后脊梁。
董卓进京后的第一刀,挥向了“法统”。
他宣布废黜少帝,改立献帝。
很多人读史不解:少帝才登基几个月,并无失德,为何非废不可?
这恰恰是董卓最深沉的算计。他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皇帝,他要的是通过废立这个动作,向天下展示他凌驾于祖宗家法之上的绝对权力。
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。
在崇德殿上,面对满朝文武的惊愕与沉默,董卓不仅废了皇帝,更是将何太后——那位代表着前朝权力延续、曾经垂帘听政的最高长辈——当众剥去服饰,强行架离了座位。
这一幕极具象征意义。
它意味着过去的规矩彻底作废,也意味着权力的交接规则被暴力打断了。
哪怕你是前任的最高掌权者,哪怕你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,只要我不高兴,我就能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会场。
通过这场赤裸裸的服从性测试,从此朝堂上再无杂音。
剩下的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和对权力的绝对屈从。
如果说废帝是在政治上“立威”,那么铸小钱就是要在经济上搞“休克”。
董卓掌权后开始面临财政危机,但他没有选择休养生息,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:通过毁灭来获取资源。
他下令将民间的铜人、铜钟、甚至生产工具全部没收,扔进熔炉,铸造质量极差、分量极轻的“小钱”。
这不仅是通胀,这是一场经济熔断。
他为了自己的一时之需(军费/安全),不惜打断整个社会的商业循环。结果:
* 繁荣的铜像被熔化了;
* 稳定的五铢钱被废止了;
* 市场交易退化为以物易物。
在董卓的逻辑里,经济的好坏并不重要,百姓的死活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所有的资源必须被他所掌控。
哪怕代价是让整个社会陷入停摆,哪怕是让繁华的洛阳变成一座死城,只要能维持他那庞大机器的安全运转,他就在所不惜。
所以当掌权者开始不计后果地折腾经济基本面时,往往意味着他已经把“安全置于生存”之上了。
当关东联军的压力稍有显现,董卓做出了第三个疯狂的决定:迁都长安。
他放着繁华了数百年、拥有成熟水利和商业网络的全球第一大都市洛阳不住。
他偏要凭借个人的意志,强迫数百万人口,抛弃祖业,迁徙到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长安。
这是一场违背自然规律的大迁徙。
洛阳是自然形成的经济中心,而长安此时只是他地图上一个遥远的新构想。
为了迫使百姓离开,他一把火烧了洛阳。
宫殿、民居、宗庙,化为焦土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流寇思维与宏大叙事的结合:
既然这里的繁华我不放心,那我就毁了它。
我要在另一张白纸上,按照我的意志,去建设一个新的中心,一个所谓的万世基业。
哪怕这个过程要付出几代人的血泪,哪怕那个新的中心最终只是一片烂尾的工地,他也毫不在乎。
因为在他眼里,那是他的千年大计,不容置疑。
当你读懂了董卓,你就读懂了文明退化的逻辑:
1. 打断法统: 通过羞辱前任和打破继承规则,确立绝对的个人权威。
2. 熔断经济: 为了安全感,不惜主动熄火经济引擎,用劣币驱逐良币。
3. 违背规律: 凭借个人意志,强行改变社会发展的自然流向,在废墟上描绘宏伟蓝图。
野蛮人进城只有一次,但他们造成的创伤,文明需要一百年才能愈合。
但当他把规则打碎、把铜像熔化、把城市烧毁之后。
留给幸存者的,只有漫长的、看不到尽头的荒原。
看着书里那个燃烧的洛阳城,你是否闻到了窗外相似的焦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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