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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
在昨晚（夜读三国002），我们目睹了董卓这个野蛮人是如何粗暴地按下了大汉帝国的“格式化”按钮。他熔断了经济，烧毁了洛阳，把四百年积累的文明秩序砸得粉碎。
董卓死了，但董卓留下的毒气并没有马上散去。
在汉末的废墟上，站着一种人。他们绝顶聪明，看透了人性的弱点，也算准了历史的走向。他们本来有能力救世，却选择乱世；他们有能力止损，却选择递刀。
在他们的逻辑里，世界烂透了没关系，百姓死光了没关系，只要我能活下去，而且还要活得比谁都好。
这种人的鼻祖，叫贾诩。
后世称他为“毒士”，不仅因为他毒在计谋，更毒在他为了私利，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切断作为人的最后底线。
今天三疯和大家一起读贾诩，不是为了让你学习他的权谋，而是为了照照镜子。
看看今天那些已经身处安全地带、享受着文明红利，却依然在为野蛮辩护、为专政、暴政、独裁洗地的“聪明人”——那么他们的灵魂深处，是不是都住着一个贾诩？
一、 长安的火：聪明人作恶，比野蛮人更可怕
贾诩的高光时刻，恰恰是长安百姓的地狱时刻。
董卓被杀后，西凉军团群龙无首，李傕、郭汜本来已经收拾行李，准备解散军队逃回老家放羊了。如果他们走了，长安或许能迎来喘息，汉室或许能保留一丝元气。
但这时候，贾诩站了出来。
他拦住这些人，冷冷地抛出了那个著名的“博弈论”：
“你们现在解散逃命，随便一个小派出所所长（亭长）就能把你们抓了。不如杀回长安，赢了，天下是你们的；输了，再跑也不迟。”
这句话的逻辑无懈可击，但其内核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贾诩不知道杀回长安意味着什么吗？他太清楚了。那意味着屠城，意味着饥荒，意味着刚有起色的秩序再次崩塌，意味着百万生灵涂炭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为了防止自己可能被抓的那个“万一”，他毫不犹豫地把整个长安城扔进了火坑。
这不仅仅是“坏”，这是“恶”。
野蛮人的恶，只是出于动物本能的杀戮；而聪明人的恶，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极度冷血。
他用无数人的鲜血，为自己铺了一条红地毯。
你看看那些明明身在海外，享受着自由与法治的空气，却为了国内的一点生意、一个头衔、或者仅仅是那点可怜的虚荣心，利用自己的学识和影响力，在国际舆论场上为高墙辩护、为暴行洗地的人。
他们知道什么是对错吗？他们当然知道。
但就像贾诩一样，在他们眼里，几亿人的苦难，抵不上自己那个“亭长”职位的安全感。
二、 宛城的刀：没有信仰，只有价码
贾诩的职业生涯，是一场完美的“套利”交易。
在张绣麾下，他先是劝张绣假投降，然后突然反叛，一刀捅向曹操。这一刀极狠，曹操的长子曹昂、猛将典韦惨死。
几年后，当袁绍和曹操决战官渡时，他又劝张绣投降那个有杀子之仇的曹操。
他用的理由极其理智：
“袁绍不能容人，曹操志在天下。正因为我们杀了他儿子，他为了收买人心，反而会厚待我们。”你看，他是多么精于人性，多么精于用人性来维护自己？
事实证明，他算准了。曹操为了统战价值，不仅没杀他们，还封侯拜将。贾诩把张绣卖了个历史最高价，也把自己洗白上岸，成了曹魏的开国功臣。
从商业逻辑看，这是极度牛逼的神操作。
但从“人”的逻辑看，这甚至已经不能叫“没皮没脸”，而是算计一切为自己所用。
在贾诩的字典里，没有忠诚，没有恩怨，甚至没有是非。一切都是筹码，一切都可以交易。
今天我可以帮你杀人，明天我可以跪下来喊爹，只要价码合适。
这种“灵活的身段”，在今天的X上何其常见？
他们是两面人。在西方讲这一套，在东方讲那一套。
他们利用信息差，在两个世界之间反复横跳，左右逢源。
他们看似客观中立，实则是精明的投机客。他们不信奉任何主义，他们只信奉“利益最大化”。他们嘲笑那些为了理想头破血流的人是“傻子”，并洋洋得意于自己的“清醒”。
三、 晚年的龟：沉默的共犯
自从投靠曹操后，贾诩变成了朝堂上的一只老龟。
他不结党，不串门，不乱说话。曹丕问他意见，他还要假装思考很久，才隐晦地提一句“袁绍刘表”。
很多人赞美这是“明哲保身”的智慧。
但这真的是智慧吗？这只是更高级的“犬儒”。
他身居高位（太尉），本该有责任去匡正时局，至少去为苍生说一句话。但他选择了绝对的沉默。
他清楚曹丕的野心，也看透了魏国的弊病，但他绝不去触碰任何红线。他把所有的聪明才智，都用在了“如何让自己安全着陆”这一件事上。
这种沉默，就是平庸之恶。
当权力的机器碾压弱者时，那些因为恐惧或私利而选择闭嘴、甚至还要为机器加点油的“聪明人”，难道不是最大的帮凶？
四、 结语：人与兽的界限
公元 223 年，贾诩寿终正寝，享年 77 岁，配享太庙。
从世俗的角度看，他赢麻了。他在乱世中活到了最后，官至三公，子孙满堂。
但是，当我们翻开史书，依然会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裴松之在注《三国志》时，对贾诩的评价极低，认为他“筹策虽得，可谓无德”。
活下去，固然是生物的第一本能。
但如果为了活下去，可以出卖灵魂，可以献祭同类，可以指鹿为马，可以毫无底线——那么，这种“活”，又与禽兽何异？
在这个世界上，才华从来不是稀缺品，只有良知才是。
那些身处文明世界，却还在为野蛮招魂的“贾诩们”，你们或许能像他一样算无遗策，赢尽荣华。
但请记住：
历史的审判或许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当你们凝视深渊的时候，深渊也在凝视你们；当你们为了私利出卖文明的底线时，你们就已经不再属于“文明”的一部分。
做人，总得有点比“活着”更重要的东西。三疯是这么觉得的，你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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